个星期,母亲开车带她来这里。 车子开进别墅区的时候她一直看着窗外,看着那些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房子——每一栋都那么大,每一栋都那么新,每一栋的院子里都种着树、停着车、养着花,和她在镇上见过的那些房子完全不一样。 她不相信母亲会住在这样的地方,不相信自己以后要住在这样的地方,她转过头看母亲,想问这是哪里、我们来干什么,她看着母亲的侧脸,把那些问题咽回去了,咽进喉咙里,咽进胃里,和那些还没来得及消化的悲伤混在一起,变成一团沉甸甸的东西,压在她的身体最深处。 后来她慢慢习惯这里,习惯了踩在大理石地砖上,脚底凉凉的,滑滑的,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回响;习惯了抬头就能看见水晶吊灯,几百颗水晶珠子挂在那里,折射出彩虹一样的光斑,像是某种昂贵的、她不配拥有的东西;习惯了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