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碉堡上,左手吊在绷带里,右手举着缴获的德制望远镜。视野里的长江还在燃烧——被击沉的炮艇冒着黑烟,木船的碎片随波逐流,江面上那层暗红色的油膜在朝阳下泛着诡异的光。尸体太多,工兵营的同志划着小船在打捞,一具,又一具,用草席裹着在岸边排成长列。 “师长,统计上来了。”参谋长李振国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,他左眼蒙着纱布,是被弹片刮的,“第一梯队登岸三千二百人,现在能站起来的……一千七百四十三。沈弘文同志牺牲,三团长王德贵牺牲,五个营长没了三个。船只损失……” “说缴获。”陈锐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 李振国愣了一下,翻动手中被血浸透又晒干的笔记本:“缴获完整日式九二步兵炮四门,美制75毫米山炮两门,重机枪二十二挺,弹药……大约够咱们师打两天中等强度战斗。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