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在和来测血压的村医说话。 “我这把老骨头不值钱了,”爷爷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, “活一天算一天吧。” 村医走后,我爸发现爷爷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前几日的疯狂恐惧,而是一种奇怪的平静,甚至带着点释然。 “爸,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我爸小心翼翼地问。 爷爷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。 院子里那棵枣树抽出了新芽,嫩绿的颜色在阳光下几乎透明。 “建军,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 “我昨晚梦见你妈了。她说那边挺好的,就是有点孤单” 我爸的手抖了一下,热水洒在了裤子上,但他顾不上擦。 “爸,梦都是反的,说明妈在那边过得好着呢。” 爷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