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七颗。这个数字不好,我想。人活着的时候讲究个吉利,死了,总该凑个整。 我晃了晃药瓶,又倒出了三颗。四十颗。行了,这下圆满了。屋子里没开灯,天阴着, 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挤了进来,没一点和气。屋里的一切都蒙着层灰,桌子,椅子, 还有坐在沙发上的顾沉。他就那么坐着,手里夹着根烟,也不, 任那点火星子暖自己跟自己比较劲,最后支撑了,变成一截灰。我的心口堵得慌, 像塞了一大团湿透了的棉花,吸饱了水,沉甸甸地往下坠,坠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疼。 这种疼不是刀割,不是火烧,是钝的,麻的,一点一点把你的精神头全磨没了。吃不下饭, 睡不着觉,一天到晚上,脑子里就像关了万只苍蝇,嗡嗡地响。得响你把脑袋打开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