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、仿佛能拧出水来的白浊雾气,沉甸甸地笼罩着峰峦沟壑,将望断崖包裹得严严实实。数步之外,便只见一片翻滚的乳白,岩石、树木、乃至崖边的轮廓,都消融在这片无孔不入的湿寒里。 李长生推开石屋木门时,浓雾立刻汹涌而入,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水汽。他微微眯起眼,静立片刻,适应着这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况,然后才提起门边的竹扫帚,步入雾中。 清扫工作变得异常困难。视线受阻,只能凭借万余年来早已烙印成本能的、对这片崖坪每一寸土地每一道纹理的熟悉,以及超越视觉的灵觉感知,来辨别方位,找到落叶与尘埃聚集之处。扫帚划过湿漉漉的石面,声音也变得沉闷,带着水汽的滞重感。 他清扫得很慢,比平日更慢。并非因为雾气阻碍,而是他大部分的注意力,都放在了“倾听”和“感知”上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