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滴水。他把张玄灵那件旧蓝布褂子的领口紧了紧,沿着湿漉漉的巷子往厂区方向走。昨晚那老道把井下的事跟他讲了——村子叫黄葛坳,井底有四趾脚印,水里那层青灰色的光跟五车间暗河里一模一样。翠兰吃的那种感冒药,药片碾碎了里面有灰黑色的颗粒,老道说不是杂质,是蛊种。说这话的时候张玄灵正剥着花生,语气跟聊天气差不多,但桌上那块从井底捞上来的金属碎片——边缘嵌着的鳞片碎屑被高温反复灼烧过,断口还泛着冷光——比任何话都重。 唐震把双手插在裤兜里,右手指腹隔着绷带能摸到那几片还没褪净的黑鳞。老道说的话他记在心里,但他不会全信。他是侦察兵出身,别人说的叫情报,自己看到的叫证据。今天回厂里,他得亲眼看看那些药是怎么回事。 天刚大亮,厂门口的雾气还没散透。唐震远远就看见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