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,天已经有些热了。早晨的空气里带著海腥味,从维多利亚港那边一阵一阵地飘过来,混著街上早点的油烟气,钻进人的鼻腔里,说不上好闻,但让人觉得鲜活。 他沿著弥敦道一直走,步子很快。 怀里那包稿纸大概有两斤重。他抱著它,像是在抱一捆炸药——不,比抱炸药还紧张。当年在军统执行任务的时候,至少知道目標在哪里、退路在哪里。今天,他连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。 走到《华侨日报》报社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下来。 那是一栋四层高的楼房,门面不算大,但比周围那些两层骑楼要气派得多。门口立著一块牌子,写著“华侨日报”四个大字。台阶上站著几个和他差不多打扮的人——穿著半旧的长衫或者西服,手里都拿著一卷或厚或薄的稿纸。 投稿的人。 沈逸川看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