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岸地气蒸腾,舱内更是闷若蒸笼。 水泠一心赶路,不肯随意泊岸耽搁行程,船上囤贮的菜蔬肉食经不住连日闷热,多半蔫萎失鲜,有些竟隐隐有腐坏之态。 那日傍晚,残阳西垂,晚风依旧带着燥热,水泠坐在船头正盘膝吐纳紫霞功,借着调息消磨辰光。 李荣蹑手蹑脚走近身旁,低声禀道, “三爷,往妙玉师父舱里送的素斋,自今早摆下就分毫未动,整整一日水米未沾了。” 水泠眉头一皱不耐道, “她吃不吃的与我何干,这娇贵性子,难不成还要我哄着喂到嘴边去?” 李荣忙赔着笑脸躬身, “奴才自然晓得不关三爷的事,只是咱们同船南下,若真饿出个好歹,出了人命干系重大,咱们一行人怕是脱不了官府盘问,终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