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英坐在床边,没有开灯。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,细细碎碎,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白圈,映着满室的清寂。 从枕头底下缓缓摸出那个铜顶针。 冰凉的触感,顺着指尖蔓延到掌心。 沉甸甸的,压着手心,也压着她几十年的光阴。 顶针上刻着细密的小坑,密密麻麻,像天上散落的星星,每一个都藏着岁月的痕迹。 她把它举到月光下,眯起眼睛细细端详。 铜身已经发黑,边缘却磨得发亮,那是几十年里,她的手指日复一日摩挲出来的包浆,温润又厚重。 这个顶针,跟了她多年。 她嫁过来那年,才二十岁,丈夫从口袋里掏出这个顶针,默默塞进她手心里,只说了一句:“我妈留下的,给你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