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凛站在工作台三步之外,笔记本摊开在左手掌心,右手执笔记录她每一个动作。 这已经成为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仪式——每周二和周四的早晨,当止痛药效最强时,他会来记录她创造色彩的过程。 “今天要用公元四世纪的配方。”温未晞用镊子夹起一块暗蓝色矿石,举到阳光下。 她今天气色稍好,脸颊浮着两片薄红,像是宣纸上晕开的花青,“阿富汗产的青金石,要分离出里面的群青粒子。” 谢凛看着她的手腕在石臼上方划出微小弧线。随着研磨动作,有些粉末沾在她虎口的疤痕上,那是在医院做导管手术留下的。 他突然发现自己能清楚分辨出三种不同的蓝色:她指甲缝里的靛蓝,手腕静脉的藏蓝,以及矿石粉末的钻蓝。 “你睫毛上……”温未晞突然倾身向前,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