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熟悉了那条两边种满法国梧桐的私家路,熟悉了那道黑色铁艺大门无声滑开的方式,熟悉了车轮碾过碎石时发出的细碎声响。 这种熟悉让她感到不安——太快了。 才一个星期,她的大脑已经开始将这座庄园标记为“已知区域”。 而她知道,对于危险的事物,熟悉是最致命的幻觉。 何秋姨照例在门口等她。 今天她穿的不是黑色制服,而是一件深灰色的改良旗袍,头发盘成一个低髻,耳垂上是一对翡翠耳钉。 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更精致,也更疏离。 “李太太,沈先生在书房等您。” 书房。不是会客室。 苏婉清跟着何秋姨穿过走廊,上了二楼。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更多的画——都是油画,都是风景,都是暴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