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过东周王城的考古遗址,那时候只剩几段夯土台基和几块说明牌,游客三三两两拍照打卡。此刻他站在真家伙面前,台阶是实打实的青石,每一级都被无数双脚磨得发亮,两侧立着铜铸的九鼎,鼎身绿锈斑驳,鼎足比人的腰还粗。风从高台上灌下来,把他的衣袍吹得贴在身上。他整了整命服的玄冠,回头看了祭仲一眼。祭仲站在他身后半步,手里捧着彤弓和彤矢,用口型说了两个字。 “别慌。” 林川深吸一口气,抬脚迈上程。每登一级台阶都要微微侧身,表示不敢直上;每登十级要停一步,表示不敢急行。九十多级台阶,他走得比爬山还累。王室的乐师在台阶两侧奏着编钟和石磬,钟磬声悠长肃穆,每一个音节都恰好踩在他抬脚落脚的节奏上。这不是音乐,是另一种形式的礼仪规范。 登到高台顶端时,他看见了大殿正门。门是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