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变成了水泥路,唯独村尾那座陆家老宅,破败不堪,院墙倒了一半,杂草长得半人高。 我原本不想经过那里,但去村长家的路,必须要路过陆家的大门。 还没走近,院子里就传出了一阵尖锐的摔砸声和女人的嘶吼。 “宋砚舟!你个没良心的畜生!这是你的亲生骨肉,你凭什么不认!” 是周素云的声音。 比六年前粗粝了许多,透着一股绝望的歇斯底里。 我停下脚步,隔着半塌的院墙,冷冷地看着院子里的闹剧。 宋砚舟背对着我。 他瘦得脱了相,脊背佝偻着,穿着一件不知从哪捡来的破夹克,头发乱得像一团杂草。 哪里还有当年那个在砖厂意气风发男人的影子? 他的脚边,一个干瘦的五岁男孩正坐在泥地里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