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作者:六百湘水更新时间:2026-03-26 16:59:05
我进城投奔未婚夫陆振华那天,他正给青梅推二八大杠。见我磨破的解放鞋和灰扑扑的脸,他嗤笑:“哪儿来的乡下丑丫头?”我当即就觉得这个男人不能嫁,转头就找他父母退了亲。只要了一个条件,陆家要供我吃住读书,直到成年。陆振华却认定我赖着不走必有企图。我读书练钢笔字,他笑我装文化人。我帮他妈做饭,他警告我别妄想进他家的门。我从不还嘴。一个没爹没娘没靠山的孤女,得学会低头才能活下去。后来,提亲的人来了几茬。他次次拎着棍子将人轰出去,梗着脖子吼:“她这辈子只能待我家!”直到我十八岁那天,绿吉普开进大院,警卫员笔挺站在门外。他僵在门槛内,连棍子都没能举起来。因为来提亲的,是首长家独子。r1cS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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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昏暗,他扶着墙,一步步挪回自己房间。 关上门,背抵着门板滑坐在地上。 脑子里嗡嗡作响,全是李晚秋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。 “绝无可能。” 四个字,像四把刀,扎进心窝里。 他坐了很久,久到夜色浓得化不开,才慢慢爬到床边,把自己摔进被褥里。 被子有阳光的味道,是李晚秋昨天晒的。 这些年,家里的杂活她做得不少,陆母常夸她勤快。 陆振华却总嗤之以鼻:“装样子。” 可现在,这味道钻进鼻腔,忽然就催出了眼泪。 他闭上眼,五年的画面一帧帧倒流。 最初的那个李晚秋,是真的土。 碎花衫洗得发白,袖口毛边,解放鞋磨破了洞,露出脚趾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