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社主任撑着木船漂过来,手里晃着三十斤粮票,说可以用刚满月的妹妹换。 这样我和爹娘就能活下来。我爹骂他不是人,被他手下打断腿,像扔破麻袋似的丢进黄汤里, 被洪水卷走了,水面还在涨,粮票的油墨味混着洪水的腥气飘过来,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——这个逼死我爹、要换走我妹妹的狗官,我要让他得到惩罚! 天像是裂了个口子,连续多日大雨倾盆。黄河水漫过堤岸,黄汤子裹着树枝、石头, 往村里冲。“洪水来了,快上屋顶!”爹嘶吼着,背起刚生完娃的娘。我抱着襁褓里的妹妹, 背着全家仅剩的一点玉米面。跟在后面屋顶上爬。突然一个浪头掀过来,屋顶的木梁晃了晃。 玉米面袋掉下去了。袋子被撕成碎片,金黄的玉米顺着洪水漂走。“我的粮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