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件匆匆走过。文件散落满地时,我们同时蹲下。指尖相触的瞬间, 她忽然抬头:“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”这句话让我心跳漏了一拍——因为三天前, 我刚刚在心理医生的办公室里看过她的照片。“你可能不记得了,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, “但七年前,你救过我的命。”她睁大眼睛,我继续道:“现在,轮到我来救你了。 ”因为她手中那些文件的第一页,印着一行小字:晚期诊断报告。---十一月, 下午四点半刚过,天光已经泄了气,正无可挽回地沉向一种浑浊的、掺了灰的靛蓝。 风在城市楼宇的峡谷间打着旋,捎来初冬特有的、干爽又刺骨的寒意,专往人衣领袖口里钻。 陈默竖起了薄呢外套的领子,站在地铁口旁边一家关了门的报刊亭屋檐下,盯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