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协议书甩到我脸上。冰冷的纸张划过我的脸颊, 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。客厅里还残留着香烛的味道,墙上黑白色的遗像里, 婆婆的眼睛似乎还在冷漠地注视着我。我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哭闹,只是平静地捡起协议, 甚至没看上面的条款,就淡淡地说:“好。”张卫东愣住了, 他眼里的得意和不耐烦瞬间凝固,转为一丝错愕。“林晚秋,你什么意思? ”他大概以为我这三十年,离了他根本活不了。他不知道,我等的,就是今天。1“我说, 好。”我抬起眼,平静地看着他,“明天九点,民政局门口见。”张卫东的眉头紧紧皱起, 他审视着我,仿佛第一天认识我一般。三十年来,我在他面前永远是温顺的,是逆来顺受的。 伺候他瘫痪在床的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