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锋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。煤油炉微弱的光晕驱散了部分黑暗和严寒,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那深入骨髓的疲惫、伤痛以及对前路未卜的巨大忧虑。他靠着冰冷的墙壁,半睡半醒,每一次短暂的意识清明,都伴随着全身骨骼碎裂般的剧痛和左臂伤口灼烧般的抽痛。盖格计数器的蜂鸣如同附骨之疽,提醒着他体内不断累积的辐射伤害。 但比肉体痛苦更煎熬的,是精神上的重压。林舒依旧沉睡在维生舱中,脸色苍白得透明,只有观察窗上偶尔因她微弱呼吸而凝结又化开的薄霜,证明着生命的顽强。维生舱自带的电池指示灯,绿光比昨夜又黯淡了一丝,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无声地计算着倒计时。他必须尽快抵达“希望哨所”,找到稳定的能源和医疗支援。 天光未亮,陆锋便强迫自己行动起来。他用找到的破布蘸着融化的雪水,仔细擦拭维生舱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