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留他在漫长的生命中怀念她。 元令夕走后一百年,那一盆菩提在神界终于长成了它应有的模样,郁郁葱葱,遮天蔽日。 他有时候会在菩提花下吹一首不知名的小调,风拂过他的白衣,从前他穿白是因为心无所求,白色清静,后来却成了为一个人长久的服丧。 小调是从前元令夕唱过的,他还记得起她的声音,也记得那是一个雨夜,那时候他们搬去江南已经很多年,元令夕不再排斥雨夜,也会静静地同他一起听一场雨,他为元令夕理顺身后的长发,元令夕便会伏在窗前唱上几句,久而久之那首小调就被他记住。 后来他问过元令夕,元令夕说那曾经是她的母亲为她唱过的,说她小时候还怕打雷,母亲便会唱那首歌哄她入睡,只是小调从何而来已不记得。 那亡国一夜的雨与血终究从她的记忆中淡去,明慎想,这是好事。 虽然她不再会风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