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暗了下来。 街灯一盏盏亮起,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。 绚音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在回家的路上,校服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,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过膝袜。 她已经连续打工十二个小时了。 早上六点到学校便利店,下午三点放学后直奔居酒屋,直到现在才结束。 书包里装着今天刚发的工资——三万日元,这是她下个月的学费、生活费。 不,还不够。 父亲的酒钱、水电费、还有那个男人上周来催债时说的“利息”…… “我回来了。”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公寓门,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的灯光,而是更加深沉的黑暗。空气里弥漫着烟酒混合的馊味,还有某种更令人不安的寂静。 绚音的心沉了下去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