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抹嫣红,极淡的,透出一缕脂粉香,幽幽浮动。 她的胭脂如何擦在袖摆上的。 意识回笼,裴知春脸色倏变,惊讶、羞怒交加,猛地拂去袖上痕迹,细细地、一寸寸擦,但嫣红似渗进织缝。 越擦越显,越抹越艳。 扫过刚才躺卧之处,瞬间,裴知春神色一沉,立身而起,转向门扉,猛地掀开内室帘帐,连连走到廊下。 廊下的小厮本在打盹,见长公子掀帘而出、面色阴沉,皆神色愕然。 裴知春嗓音蓦地砸下。 “唤人。”他转身回到内室。 旋即,脚步声重重叠叠,几名内侍匆匆掀过帘幔,绕过屏风,齐齐垂首,大气不敢出。 裴知春站在屏风后,凝睇袖口处的嫣红,极其刺目。 又闻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药味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