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作者:布汁捣泥更新时间:2026-01-23 06:56:10
临近年关,内退后的我闲不住,到工地旁卖起了盒饭。 十块一份,三荤一素。 工人们觉得实惠,生意一直不错。 这天来了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,要买一份。 “这儿工人优先,有剩的可以留,但今天人多,可能等不到。” 他点点头:“我就想吃这口,我可以等。” 最后一份刚打包好,他伸手就来拿,我却把饭盒放回了保温箱: “不好意思,这份是塔吊刘工昨晚订的,他在上头一天还没吃饭呢。” 他手僵在半空,脸色瞬间铁青: “一个臭卖盒饭的,还挑上客了?我等你这么久,要是饿出事了,你负得起责吗?!” “证件呢?我看你就是个无证脏摊!” “我瞧你眼熟啊!是不是当年在巷口拉客的?老了没行情,跑这儿冒充卖饭的钓工头?” 周围瞬间议论纷纷。 我压下火气,试图和他讲道理: “我是不是一开始就说过,今天人多,可能买不到?” 他一把掏出个崭新的工作证拍在我眼前: “还敢顶嘴?你看清楚了!我王勇,城管局新来的!” “我亲哥是城管三队的队长,专管这片儿!你这摊子,我哥一句话,不,我一句话就能端了!” 我看着证件,忽然笑了。 真巧。 我刚从城管局长位子内退下来。 退休报告局里还没... r1cS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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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,但心情却一日日平静下来。 出院那天,阳光很好。 我慢慢走回家,还没到门口,就看见楼前空地上,黑压压站了一片人。 都是工地上的工友。 打头的正是刘工和那位白发苍苍的李老头,后面跟着许多熟悉或半熟的面孔。 他们手里都没空着,有的提着果篮,有的拎着牛奶,还有的捧着自家腌的咸菜。 见我过来,人群一阵骚动,却没人先开口。 一张张被风吹日晒刻满皱纹的脸上,写满了复杂的情绪。 愧疚、不安、感激,还有深深的尴尬。 一位年轻的工友被推了出来,把手里的两盒土鸡蛋往我面前递,嘴唇哆嗦着: “刘局长…我们不知道您是局长,之前那些混账话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,我们就是些大老粗,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