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船头,指尖摩挲着爷爷留下的铜罗盘, 盘心那根生锈的指针正疯了似的打转,红漆刻度被江风刮得斑驳, 像极了去年捞上来的那具泡胀的尸体。“李师傅,真要去? ”船老大王秃子搓着满是老茧的手,喉结上下滚动,“这鬼天气, 回水湾那儿连航标灯都灭了,再说……那地方可是老人们说的‘收魂口’啊。”李河没抬头, 从帆布包里掏出三炷香,就着江风点燃。青灰色的烟刚飘起来就被打散, 他却固执地将香插在船头的石缝里,动作是爷爷教的——捞尸人前脚离岸, 必须给江神递个话。“家属定金都打过来了。”李河的声音比江水还凉,“二十岁姑娘, 穿红裙子跳的江,三天了。”王秃子咽了口唾沫,不敢再劝。长江边的人都知道,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