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南府的瓦脊压得很低,城里灯火不算稀,却像被谁用一层薄纱罩住了似的,亮得不痛快。宁远、行止、燕知予三人从客栈后窗翻出,沿着巷道贴墙而行,绕过两处巡夜的差役,才向城南的水陆交会处摸去。 严家货栈就在南门外不远,临河而建,前面是宽阔的卸货码头,后头连着几进库房与院落。门面上挂着“严记”两字,笔势圆润,远看像做生意的老字号,近看才见门槛上新换的铜钉泛冷光,墙角的青砖却被人常年摸得发亮——那是有人站岗靠墙的痕迹。 “外松内紧。”行止站在一处矮墙后,目光从货栈正门扫到两侧角门,“正门来往的挑夫、船夫不少,叫卖吵闹,反倒是掩人耳目。看那边角门,进出的人少,却都不回头,脚步齐整。” 宁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:角门里出来两个伙计,身上背着麻袋,走到街口就分作两路,其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