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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判那天，结果很清楚。

潘某作为组织者，诈骗、伪造相关材料、扰乱秩序，数罪并罚。

二婶作为主要参与者，收款、推广、引流、伪证，承担相应责任。

法槌落下那刻，二婶像被抽空了力气，膝盖一软。

她回头看我，眼里终于有了真怕。

庭审结束，走出法院，外头一阵冷风。

我妈把围巾给我绕紧一点，问我：“你难不难受？”

我想了想：“难受。但不后悔。”

她点点头，眼眶红：“我以前总怕你得罪人，怕你吃亏。现在我才明白，你吃亏，是因为你一直想当个好人。”

我看着她：“妈，我以后也可以当好人。”

我停顿了一下，补充：“但要对值得的人。”

这时，手机响了。

是我爸。

他沉默很久才开口：“知夏家里人都怪我没拦住你二婶。”

我说：“爸，他们怪你，是因为他们不敢怪她。”

我爸哑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问：“你还回家吗？”

我看着前方的路：“回。但不是为了他们。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我打开家族群。

里面安静得可怕。

曾经最会骂的几个人，现在只剩一句：

【知夏，对不起。】

我没有回没关系。

也没有回原谅。

我只发了一条：

【以后任何人打着我的名义收钱、求名额、走后门，我会直接报警。别再试我。】

发完，我退出群聊，顺手设置了消息免打扰。

回单位的那天，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，给了我一份调岗通知：转到专项审核组，参与“代办诈骗链条”整治。

他说：“你扛住了，你也做得很干净。”

我点头：“我只是把该说的说清，把该交的交上去。”

走出办公室，我经过大厅。

曾经堵我窗口的人，今天有人排队来办业务，看到我，犹豫了一下，低声说：“对不起，我们当时太冲动。”

我看着他：“你们也是受害者。以后别信内部名额。”

他点头，眼神里有羞愧，也有一点松气。

我转身回到工位，打开电脑，登录系统。

屏幕上跳出提醒：

【今日公示反馈：0条异常。】

我把手放到键盘上，敲下第一份审核意见：

【不符合条件，退回补正。】